我曾經是一名打假博主。
卻因敲詐勒索偽造證物而鋃鐺入獄。
鐵窗十年，胎兒慘死腹中。
我患上絕癥，行尸走肉一般活著。
出來后，我只想守著養父母生前留給我的小餐館，了此殘生。
卻不曾想，親生父母找到我，哭天搶地地乞求：
“妍妍，**妹難產大出血，全家只有你和她是一樣的熊貓血。”
“算爸媽求你，快去醫院救救她吧。”
**遲敘眉眼間更是抑制不住的焦躁：
“徐妍，只要你答應獻血救青青，我就同意讓你每周見一次小寶。”
我怔在原地。
十年前，家里生意蕭條。
假千金怕過上苦日子，偽造綁架想假死脫身，卻不曾想，被我識破。
東窗事發，她為了自保，利用**將罪名推脫到我的身上。
父親逼我吞碳燙傷了喉嚨。
遲敘更是親手將我送進監獄。
十年牢獄之災，他們從未問過我一句。
眼下卻要叫我犧牲，來換妹妹平安。
他們怕是忘了，我先天凝血障礙。
只是幾毫升的血，就能要了我的命。
……
母親一把扯住我的手腕：
“徐妍，你有沒有凝血障礙，我這當**還能不知道？”
“從小到大你磕了碰了多少回，哪次不是貼個創可貼就好了。”
“現在**妹躺在手術臺上大出血，生死關頭，你這不是明擺著扯瞎話嗎？！”
腕骨被捏得咯吱作響。
被母親攥住的那一片皮膚開始出現大面積青紫。
可母親無知無覺，反而聲音越發尖亮。
好像我真是個十惡不赦的歹徒。
我想要辯解，可被滾碳燙啞的嗓子只能發出氣音。
我拿出手機里的診斷記錄。
卻被父親一巴掌拍在地上。
“做了十年牢，你還是改不掉撒謊成性的毛病！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，我們蠢到看不出來這張診斷單是你作的假。”
他喘著粗氣，用拐杖指著我的鼻子罵道：
“當初，就不該把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玩意認回來！”
“這么多年，怎么沒讓你死在里面！”
我看著碎裂的手機屏幕。
即使過了這么多年，依舊還是為父母的偏心和冷待而感到痛徹心扉。
周圍的食客竊竊私語。
“這老板平時看著挺老實的，上回我多給了十塊錢她還追出來還我，我還以為是個實在人。”
“裝唄，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。”
“你看**都哭成那樣了，她還梗著脖子不認，真是良心被狗吃了。”
父親還要再說，卻突然劇烈咳嗽起來。
臉色灰白，嘴唇發紫。
身形晃了晃，就要向后倒去。
遲敘沖上來一把扶住父親。
轉頭看我，眼神中盡是嫌惡。
“徐妍，你非要鬧到這個地步嗎？”
“爸媽年紀大了，你就忍心看他們這么苦苦哀求你？”
“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救青青？”
我卻怔怔地看著他意外亮起的手機屏幕。
那是一張一家三口的合照。
徐青站在遲敘身邊，歪著頭靠在他肩膀上。
小寶被徐青抱著，親昵地摟著她脖子。
眼睛笑成兩*月牙。
真真的像極了一家三口。
我想起我剛入獄的時候。
小寶還不到一歲。
我下跪乞求遲敘，讓我每個月見見小寶。
哪怕只是隔著屏幕，哪怕只是聽聽聲音。
可遲敘卻冷漠道：
“像你這種坐過牢的人，做什么資格做小寶的母親？”
十年，我沒有見過小寶一面。
連帶著我寄出去的信也石沉大海。
遲敘算準了我割舍不下親生的骨血。
以此來要挾我。
“徐妍，只要你答應獻血救青青，我就同意讓你每周見一次小寶。”
我張了張嘴，正要說好。
卻被突然沖進來的孩子推搡在地。
后腦勺重重磕在桌角。
我抖著手去摸，手心一片溫熱。
血像打開了的水龍頭，怎么都止不住。
意識開始模糊。
我咬了一下舌尖，強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因為小寶就站在我面前。
眉眼和遲敘別無二致。
看人的時候帶著股與生俱來的冷。
但鼻子和嘴巴像我，特別是嘴巴。
即使不笑也微微上揚。
我伸出手，想要摸摸他的臉。
卻被冷冷地拂開。
“別碰我。”
“我認定的母親只有一個，絕不可能是你這種貪贓枉法唯利是圖的壞女人。”
遲敘呵斥他：
“誰讓你跑出來的？這個時候你還在胡鬧什么？”
小寶扭頭看我，下巴高高昂起。
眼底盡是嫌惡和委屈。
“你不就是想每個月見一次我嗎？如今你見到了，也該履行承諾，去救我母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