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浪漫青春《未見來年春》是作者“筱優”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周硯之林清窈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,主要講述的是:
精彩內容
男友要全職備考,我就養了他整整三年。
房租四千五,我出。水電煤網,我出。每個月打到他卡里的生活費,三千塊,從沒斷過。
他全職備考,我就兼三份工:白天公司坐班,晚上直播賣貨,周末去商場做促銷。
第三年冬天我在促銷現場站了十一個小時,暈倒在展臺旁,縫了四針。
他發來微信:今晚別買菜了,我煮面吃。
筆試第一、面試第二,他上岸那天發了條朋友圈:
感謝自己,三年沒白熬。
配圖九張,全是他在圖書館的**。
沒有我,我也沒在意。
直到搬家收拾書房,從他備考資料最底下翻出一沓明信片。
同一個人寄的,落款是個草莓印章,每張都寫著:
"未來的***大人,今天也要加油哦。"
我數了數,六十七張,**三年。
我問他,這誰寄的?
他奪過去塞進抽屜:
"一個考友群的網友,沒見過面。"
我說,沒見過面的人能堅持寄三年明信片?
他突然提高音量:
"人家就是單純的鼓勵!你供我吃住很了不起?"
"我考上是我自己的本事,你別什么功勞都往自己身上攬。"
"說到底你花那點錢,買得了我三年青春嗎?"
我站在滿地的復習資料中間,低頭看見自己促銷時磨穿的那雙平底鞋。
三年,我連一張明信片都沒收到過。
原來有些人,把苦力當應該,把草莓印章當救贖。
......
"怎么不說話了?"
周硯之把抽屜推上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"啞巴了?"他皺著眉看我,"就幾張明信片,你至于擺出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死樣子嗎?"
我看著他。
那件深灰色的羊絨衫是我上個月給他買的。
為了這件衣服,我在商場的冷風里站了整整一個周末。
而現在,他穿著我買的衣服,理直氣壯地維護著另一個女人送的明信片。
"今天晚上部門聚餐,"他拿起桌上的車鑰匙,"你要是這副陰陽怪氣的態度,就別去了。"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洗得發白的牛仔褲,促銷時穿的黑色平底鞋,鞋頭還有蹭掉皮的痕跡。
"我去換件衣服。"
"不用換了,"他打量了我一眼,語氣里透著掩飾不住的嫌棄,"反正你穿什么都一樣,到了那少說話就行。"
聚餐定在市中心一家人均五百的日料店。
他在考公群里認識的幾個朋友也來了。
推開包間門的時候,里面已經坐滿了人。
正對門的位置坐著一個年輕女孩,穿著淺白色的連衣裙,長得很白凈。
"硯之哥,這里。"
她笑著朝周硯之招手。
周硯之走過去,極其自然地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。
我站在門口,顯得很多余。
"這是嫂子吧?"女孩站起來,笑意盈盈地看著我,"快坐,我叫林清窈,跟硯之哥是一個考公群的。"
林清窈。
那個用草莓印章的人。
"你好。"
我在長桌最末端的角落坐下。
周硯之沒有向其他人介紹我的意思。
席間,他們聊著我聽不懂的話題。
聊筆試的行測,聊面試的無領導小組討論,聊體檢的注意事項,聊未來單位的晉升路線。
林清窈也考上了,在隔壁區的某個街道辦。
"硯之哥當時幫了我好大忙呢。"林清窈給周硯之倒了一杯清酒。
"那道申論題,要不是硯之哥半夜一點還在給我講思路,我肯定拿不到高分。"
半夜一點。
我記得那個晚上。
那晚我發高燒,在隔壁房間咳得睡不著,想讓他幫我倒杯熱水。
他坐在書房的電腦前,戴著耳機,跟我說他正在看網課,不能打斷。
原來那個網課,叫林清窈。
"舉手之勞。"周硯之端起酒杯,碰了一下她的杯子。
"嫂子平時工作忙吧?"林清窈突然轉頭看我。
"還行。"
"硯之哥說你在做直播賣貨?好厲害哦。"她捂了捂嘴,"我就不行,我太笨了,除了死讀書什么都不會,只能考個死板的***。"
桌上有人笑了一聲。
"清窈,你這話說得,體制內才是正道。現在這大環境,直播賣貨能干幾年?青春飯罷了。"
說話的是周硯之的大學同學。
"就是,硯之現在上岸了,以后前途無量。嫂子以后也可以歇歇了。"
"我可不敢讓她歇。"周硯之放下筷子,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。
"人家現在是家里的大功臣,供了我三年,我得記人家一輩子恩情呢。"
包間里安靜了一瞬。
所有人都聽出了他話里的嘲諷。
"硯之哥,你別這么說,"林清窈柔聲打圓場,"嫂子也是為了你好。雖然物質上的付出不算什么,但也是一份心意嘛。"
物質上的付出不算什么。
三年,我花了將近二十萬。
在她嘴里,成了一句輕飄飄的心意。
"是啊。"我抬起頭,看著林清窈。
"買明信片的錢,確實比交房租便宜多了。"
包間里的氣氛徹底僵住。
周硯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"蘇挽棠。"他壓低聲音警告我。
"怎么了?"我平靜地回視他,"不是在聊付出嗎?"
"你非要在這里給我難堪是吧?"
"硯之哥,你別怪嫂子,"林清窈眼眶紅了,低著頭扯了扯周硯之的袖子。
"都是我不好,我不該寄那些明信片的。我只是覺得你備考太辛苦了,想給你一點精神支持。"
精神支持。
多高級的詞。
"你懂什么叫精神支持嗎?"周硯之看著我,眼神里全是失望。
"這三年,我壓力大得整晚睡不著的時候,你在干什么?你在直播間里扯著嗓子喊買它買它。"
"我需要安靜,你只有滿身的銅臭味。"
"如果不是清窈每天鼓勵我,我根本熬不到今天。"
他說得義正言辭。
仿佛吃我的用我的,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"服務員,買單。"
周硯之沒有理會我的沉默,直接喊了人。
服務員拿著賬單走進來。
"一共三千二百八十。"
周硯之看了我一眼。
"去結賬吧。"
包間里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我。
這三年,他所有的花銷都是我出。
他已經習慣了在所有人面前,把我當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提款機。
我坐在椅子上沒動。
"硯之哥,怎么能讓嫂子買單呢?"林清窈拿出手機,"今天算是我們倆的慶功宴,我來請客吧。"
"不用。"周硯之按住她的手。
他皺著眉看我。
"你到底在鬧什么脾氣?這么多人看著,你非要我下不來臺?"
"沒錢。"
"什么?"
"我說,我沒錢了。"
我看著他錯愕的臉。
"上個月的房租、水電,加**面試買的那套西裝,我的信用卡已經刷爆了。"
"你不是剛發了工資嗎?"
"交了醫院的醫藥費。"
前天我在商場暈倒縫針,他一條微信打發了我。
連醫藥費都是我自己墊的。
周硯之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最后,他只能硬著頭皮自己掃了碼。
走出日料店的時候,外面的風很冷。
周硯之快步走在前面,刻意跟我拉開距離。
林清窈跟在他身側,兩人低聲說著什么,偶爾發出一陣輕笑。
不知道的,以為他們才是一對。
到了停車場,周硯之拉開副駕駛的門。
"清窈,上車,我先送你回去。"
我站在車尾,看著林清窈坐進原本屬于我的位置。
"上車啊,愣著干什么?"周硯之回頭看著我。
"我坐哪?"
"后排不能坐嗎?"他不耐煩地皺眉,"清窈暈車,讓她坐前面怎么了?你連這個也要計較?"
"我不坐了。"
"隨你便,你自己打車回吧。"
他砰地關上車門,一腳油門踩到底。
車子從我身邊擦過,濺起地上的水坑,弄臟了我的牛仔褲。
我站在原地,低頭看著那雙磨破皮的平底鞋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周硯之發來的微信。
"你今天讓我很沒面子。"
"我告訴你蘇挽棠,我考上***,不是為了繼續看你臉色的。"
我看著屏幕上的字,沒有回復。
把手機塞回口袋,我轉身走向地鐵站。
這三年的風,我算是吹夠了。
"蘇挽棠,你到底回不回來?"他在電話里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