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睜開眼的時候，腦子里還殘留著**空間的冰冷提示音。
“編號1729，任務評價連續三次不合格，判定為廢品。即刻抹殺。”
他記得自己當時正站在任務大廳的兌換機前，手里攥著一瓶剛買的礦泉水。那個瞬間，他的身體像被萬伏電流擊中，意識開始消散。他甚至沒來得及罵一句。
然后，他就在這里了。
林淵摸了摸自己的臉，確認自己還活著。指尖傳來的溫度真實得不像幻覺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普通的白襯衫，深色長褲，手腕上還戴著那塊地攤上買的電子表。時間顯示：下午2點17分。
“我應該在**空間里。”他皺眉，“已經被抹殺了，為什么還活著？”
四周的環境很陌生。這是一條狹窄的巷子，兩側是灰撲撲的居民樓，墻壁上爬滿了老舊的空調外機和銹跡斑斑的防盜網。空氣中彌漫著炒菜的油煙味，混雜著下水道隱隱的臭味。幾只流浪貓蹲在垃圾桶旁，警惕地盯著他。
“新的任務世界？”林淵警覺起來。
**空間的任務者都知道，抹殺就是徹底消亡。但他現在站在這里，要么是某種意外，要么是——
“叮。”
清脆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。
林淵瞳孔微縮。這個聲音他很熟悉，每次任務開始前都會聽到。但這次，聲音的內容完全不同。
“檢測到宿主已脫離**空間控制，系統重新綁定中……”
“綁定成功。”
“歡迎使用反派馬甲系統。”
林淵愣住。
反派馬甲系統？他干了三年任務者，見過戰斗系統、輔助系統、生活系統，甚至見過一個能幫人寫作業的系統，但從沒聽說過這種。
“系統，解釋一下你的功能。”
“本系統旨在幫助宿主在諸天萬界中扮演反派角色，通過完成反派任務獲取世界之源，提升實力。宿主無需再受**空間規則束縛，可自主選擇任務世界。”
“自主選擇？”林淵冷笑，“那我現在在哪？”
“當前世界：編號00713，靈異復蘇世界。時間線：百鬼夜行事件發生前三天。”
林淵眉頭一挑。靈異復蘇世界他聽說過，這是**空間的高難度副本之一。據說這個世界原本是普通都市，但十年前突然開始出現靈異事件，如今已經發展到鬼怪橫行的地步。普通人在夜晚根本不敢出門，能活下來的都是有兩把刷子的。
“系統，我現在的身份是什么？”
“宿主當前身份：林淵，23歲，玄學協會注冊成員，實力評級：不入流。”
“不入流？”林淵嘴角抽搐，“這也太弱了吧。”
“鑒于宿主剛脫離**空間，系統已為宿主提供初始馬甲。請查看馬甲列表。”
林淵眼前浮現出一道光幕，上面列著幾個選項：
初始馬甲·魔修散人
- 身份：隱世魔修，精通噬魂術與控尸術
- 實力：筑基后期（當前世界戰力天花板級別）
- 特性：擅長偽裝，可吞噬鬼怪提升修為
- 當前狀態：未激活
稱號馬甲·血祖后裔
- 身份：古老血族公爵的私生子，掌握血脈之力
- 實力：子爵級（戰力相當于筑基中期）
- 特性：血液操控，壽命悠長
- 當前狀態：未激活
路人馬甲·普通青年
- 身份：林淵本人，玄學協會注冊成員
- 實力：不入流
- 特性：無
- 當前狀態：已激活
“喲，還挺多的。”林淵笑了，“這魔修散人，實力是筑基后期？這個世界最強是什么水平？”
“根據世界規則，當前世界戰力巔峰為筑基期**，大約有三人。金丹期以上存在因世界規則限制無法出現。”
“那我這筑基后期，基本能橫著走了？”林淵眼中閃過一絲興奮。
“建議宿主謹慎行事。雖然實力上具有優勢，但這個世界存在多種特殊克制手段。例如佛門法器、道門符箓、陰陽師式神等，都可能對魔修產生克制效果。”
林淵點點頭，沒再多問。他經歷過**空間的任務，知道系統的話只能信一半。真正有用的信息，得靠自己去探索。
“系統，我現在的任務是什么？”
“當前世界主線任務：三天后的百鬼夜行事件，將會有大量**襲擊城市中心區域。宿主需完成以下任務：”
“1. 扮演反派，阻止各勢力**百鬼夜行（至少破壞三個主要勢力的行動）”
“2. 至少擊殺一名主角級人物”
“3. 在百鬼夜行中存活下來”
“任務獎勵：世界之源3000點，隨機功法一本，馬甲碎片×1”
“失敗懲罰：無（宿主已脫離**空間，不再受抹殺規則約束）”
“無懲罰？”林淵瞇起眼睛，“這倒是新鮮。”
但他很快想明白了。系統不是**空間，沒有強制任務的能力。如果完成不了任務，頂多就是拿不到獎勵。但反派馬甲系統的存在意義，就在于讓他主動去搞事。
“有意思。”林淵走出巷子，來到街上。
街道上人流不多，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警惕。幾個穿著道袍的年輕人正在路口貼符箓，旁邊站著兩個穿制服的人，像是什么官方機構的工作人員。路人們繞道而行，眼神中帶著恐懼和厭惡。
“這個世界的人，對靈異事件已經*****。”林淵心想。
他掏出手機，發現屏幕上有十幾條未讀消息。微信消息來自一個叫“玄學協會-靈異事件處理群”的群聊，里面正在討論三天后的百鬼夜行事件。
“據可靠消息，這次百鬼夜行的規模是近十年來最大的一次，涉及到至少三十只**，其中可能包含一只鬼將級的存在。”
“鬼將級？！那需要至少三位筑基期高手聯手才能壓制吧？”
“會長已經聯系了**山和茅山的人，他們答應派人支援。”
“還有那個血族公爵，據說也愿意出手。但條件是要我們提供一批新鮮的血液……”
林淵翻看著消息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。
“有意思，各方勢力都在準備。”他收起手機，“那我也該開始行動了。”
“系統，激活魔修散人馬甲。”
“叮，馬甲激活中……激活成功。當前狀態：偽裝模式。”
林淵感覺身體里涌出一股力量，仿佛血液在沸騰。他的皮膚變得略微蒼白，瞳孔深處隱約閃過一絲紅光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感知范圍擴大了數倍，能聽到街道對面樓里有人正在打電話，能聞到空氣中飄來的各種氣味——炒菜的油煙味、汽車的尾氣、還有淡淡的血腥味。
“這就是筑基后期的實力？”林淵握了握拳，感受著掌心的力量，“比在**空間時強太多了。”
他走向街邊的一家便利店，買了瓶水。結賬時，收銀員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，看了他一眼，突然問：“你是玄學協會的人？”
林淵瞥了眼自己的衣服，這才注意到胸前的口袋上別著一枚徽章——圓形，上面刻著八卦圖案，中間寫著“玄”字。這是玄學協會的標識。
“算是。”林淵隨口應道。
“那你們什么時候能解決這些鬼東西？”收銀員的聲音帶著怨氣，“我老婆上個月被鬼嚇到，現在還在醫院躺著。你們這些人，天天就知道收錢，屁事不干。”
林淵沒接話，付了錢轉身就走。
他走出便利店，抬頭看向天空。灰蒙蒙的云層壓得很低，陽光被遮擋得嚴嚴實實。這個世界的天空，永遠都是這副陰沉的樣子。
“三天后，百鬼夜行。”林淵喃喃自語，“我得先搞清楚，這個世界的主角是誰。”
他掏出手機，繼續翻看群聊記錄。很快，他在一條消息里看到了一個名字：
“張明遠，**山第七十三代天師，實力筑基后期，號稱‘百年難遇的天才’。他將是這次百鬼夜行事件的主力。”
“主角應該就是他。”林淵收起手機，“那就先從他開始。”
他朝著手機地圖上顯示的**山駐地走去。
路上，他經過一座老舊的居民樓。樓下的垃圾桶旁，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正蹲在地上，抱著膝蓋哭。她的校服上沾滿了灰塵，臉上有淤青，像是剛被人打過。
林淵停下腳步，看了她一眼。
女生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他。她的眼睛很漂亮，但眼神中帶著恐懼和絕望。
“你……你也是來抓我的嗎？”她顫抖著聲音問。
“抓你？”林淵皺眉，“為什么這么說？”
“那些人說我是鬼附身，說要抓我去驅魔。”女生哭著說，“我不是鬼附身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。”
林淵沉默了幾秒，然后說：“你是陰陽眼？”
女生愣了一下，點點頭。
“難怪。”林淵蹲下身，仔細打量著她，“這個世界，陰陽眼的人很危險。鬼怪會盯**，人類也會把你當成怪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女生擦著眼淚，“我父母都不要我了，學校也不要我了。我……我該怎么辦？”
林淵看著她，突然笑了。
“要不要跟我走？”
女生瞪大眼睛，警惕地看著他：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別怕，我不是壞人。”林淵站起身，伸出手，“我可以教你一些東西，讓你能保護自己。當然，前提是你得幫我做點事。”
“做什么事？”
“很簡單。”林淵看著她的眼睛，“幫我監視一個人。”
女生猶豫了一下，最終還是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我叫林淵，你呢？”
“我叫……蘇曉。”
“好，蘇曉。”林淵拉起她，“從現在開始，你就是我的眼線了。”
蘇曉擦了擦眼淚，小聲問：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林淵笑了笑，沒有回答。
他轉頭看向遠處，**山駐地的方向。那里隱約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，應該就是那個張明遠。
“主角，你在哪呢？”林淵低聲自語，“我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