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。
刺骨的濕寒混合著令人作嘔的霉味,毫無防備地灌入鼻腔。
紀伏苓下意識地想皺眉,但隨之而來的是后背撕裂般的劇痛,就像是有人正拿著蘸了粗鹽的倒刺長鞭,在她的皮肉上瘋狂抽打。
“嘶——”
她倒吸了一口涼氣,猛地睜開眼。
入目,是沒有一絲光亮的黑暗。
身體沉重得像灌了鉛,雙手被粗糲的麻繩反綁在身后,死死地勒進皮肉里,磨出了鮮血。
她不是在末世的最后一戰(zhàn)中,引爆了高能**,跟那只變異喪尸王同歸于盡了嗎?
這是哪兒?喪尸王的肚子里?
還沒等她那顆歷經十年末世**的大腦轉過彎來,一股龐大而混亂的記憶,如同尖銳的鋼針,粗暴地扎進她的腦海,強行融合。
“打!給我狠狠地打!打到她點頭愿意上花轎為止!”
“一個在鄉(xiāng)下養(yǎng)大的粗鄙丫頭,能替白薇**,那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!誰讓她命賤呢!”
一幕幕畫面在腦海中飛速閃過,伴隨著原主那絕望到極致的哭喊和漸漸微弱的求饒聲。
紀伏苓閉上眼,快速理清了現狀。
呵。
穿越了。
還是個極其經典的“地獄開局”。
原主跟她同名同姓,也叫紀伏苓,是大淵朝兵部尚書府流落鄉(xiāng)下十六年的真千金。
一個月前,原主滿心歡喜地被接回京城,本以為苦盡甘來,終于能享受父母親情。
卻沒想到,等待她的,是一個蓄謀已久的死局!
當朝九王爺蕭濯,曾經是大淵朝戰(zhàn)無不勝的修羅戰(zhàn)神。可就在半個月前,他突遭暗算,身中奇毒,雙腿殘廢,如今更是命懸一線,太醫(yī)斷言活不過三天。
偏偏在這個節(jié)骨眼上,那個生性多疑、靠篡位**的狗皇帝,借題發(fā)揮。
狗皇帝不僅褫奪了蕭濯的兵權,還下了一道極其陰毒的圣旨——賜婚尚書府嫡女,明日大婚。
且大婚后第二日,九王府因**滿門抄家,流放苦寒北地!
這擺明了是狗皇帝想借著九王爺這把刀,連尚書府一塊兒發(fā)落,試探他們的忠心。
尚書府的渣爹紀松柏嚇破了膽,他怎么舍得把嬌生養(yǎng)大、被譽為京城第一才女的假千金紀白薇嫁過去陪葬?
于是,渣爹暗中跟東宮做了一筆極其骯臟的交易!
他愿意掏空尚書府大半個庫房,奉上整整一百二十抬極其豐厚的“嫁妝”填補國庫,以此討狗皇帝的歡心,硬生生給紀白薇砸出了一個“太子妃”的頭銜!
作為交換,皇帝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允許尚書府用剛剛接回來的“鄉(xiāng)下丫頭”去替嫁,給那個殘廢王爺陪葬!
原主性格懦弱膽小,得知父母竟然用自己的命去給假千金換前程,嚇得連夜逃跑。
結果連尚書府的后門都沒摸到,就被抓了回來,關在這間陰暗潮濕的柴房里,被家法活活打得咽了氣。
這才有了末世軍醫(yī)紀伏苓的借尸還魂。
“嘖。”
紀伏苓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,嘗到了一絲鐵銹味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。
用親生女兒的命,去換假千金的榮華富貴?
這吃人的封建禮教,簡直比末世里那些毫無理智的喪尸還要令人作嘔。
感受著這具身體里殘留的最后一絲絕望與不甘,紀伏苓在心底輕笑一聲,語氣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毅與狠辣。
“小丫頭,別怕。”
“既然我占了你的身子,你的仇,我替你報;你受的委屈,我讓他們百倍償還。”
“從今天起,我就是你。那些**你的血往上爬的極品,我會一個個把他們踹進地獄!”
隨著這句承諾在心底落下,原主殘存的那一絲怨念終于消散,靈魂與這具殘破的軀體達到了完美的契合。
就在靈魂完全融合的瞬間,紀伏苓的意識深處,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微光波動。
她心頭猛地一跳。
這感覺……太熟悉了!
她立刻閉上眼,將精神力探入意識海。
下一秒,她差點在陰暗的柴房里笑出聲來。
在一片虛無的意識空間里,一座巨大無比、燈火通明的現代化倉儲式巨型超市,正靜靜地矗立在那里。
這是她前世在末世摸爬滾打十年,用無數心血和晶核喂養(yǎng)出來的“萬界商超空間”!
它竟然跟著自己一起穿過來了!
紀伏苓的意識在空間里快速巡視。
一排排高聳入云的貨架上,堆滿了物資。
左邊是生活區(qū):堆積如山的壓縮餅干、自熱火鍋、成箱的可樂、高級羽絨服、防寒帳篷、甚至連衛(wèi)生巾都按噸計算。
右邊是她最引以為傲的醫(yī)藥區(qū)與裝備區(qū):從基礎的抗生素、退燒藥、解毒血清,到**的便攜式無菌手術臺;從防狼噴霧、高壓電擊棒,到最新型號的復合弩和戰(zhàn)術軍刀。
一切都跟她自爆前一模一樣!
更讓她驚喜的是,空間的核心機制——“絕對靜止”依然存在。
她存放在熟食區(qū)的一只烤雞,此刻還在滋滋冒著熱氣,仿佛剛剛出爐。
只要放進空間的死物,時間就會永遠停滯,永遠不會變質。
“太好了,有了這滿級神裝,老娘在這破古代橫著走都行!”紀伏苓樂觀地打了個響指,末世帶來的緊繃感瞬間消散了一大半。
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超市中庭的一個圓形噴泉上。
前世,這個噴泉一直是干涸的,無論她怎么升級空間,它都像是個無用的裝飾品。
但此刻,噴泉的泉眼里,正**地冒著散發(fā)著淡藍色微光的泉水,水池已經積攢了淺淺的一洼。
“這是……靈泉?”
紀伏苓常年閱讀各種古早網文,立刻反應了過來。
穿越附贈空間,空間必帶靈泉,這可是爽文女主標配啊!
她沒有任何猶豫,直接用意念引導出了一小捧靈泉水,送入自己干渴到快要冒煙的喉嚨。
靈泉水入喉的瞬間,一股極致的清涼順著食道滑入胃里,緊接著化作一團溫熱的能量,迅速游走在四肢百骸。
奇跡發(fā)生了。
紀伏苓感覺到后背那深可見骨的鞭傷,傳來一陣密集的痛*感。
肉眼可見地,那些翻卷的皮肉開始快速愈合,結痂,最后干癟脫落,露出里面光潔如新的肌膚。
就連手腕上被麻繩勒出的深槽,也恢復了原樣。
原本因為長期營養(yǎng)不良而枯黃的頭發(fā)和暗沉的皮膚,在此刻仿佛被重新注入了生機,雖然依舊瘦弱,但卻透出了一股瑩潤的光澤。
“這效果,比末世最高級的高階治愈系異能還要猛啊!”
紀伏苓驚嘆一聲,雙手猛地一發(fā)力。
“吧嗒”一聲脆響,那根原本綁得死緊、足有拇指粗的麻繩,直接被她硬生生掙斷!
活動了一下重獲自由的手腕,紀伏苓靠在柴房冰冷的墻壁上,腦子開始飛速運轉,制定接下來的計劃。
明天替嫁,后天流放。
逃跑?
這個念頭只在她的腦海里停留了零點一秒就被否決了。
在這個皇權至上、等級森嚴的封建社會,沒有路引、沒有身份文牒,她就是個寸步難行的“黑戶”。
一旦被發(fā)現,下場極慘。
她雖然有空間,但也不想天天過著躲躲藏藏的日子,太影響她躺平的質量了。
不逃?那就只能嫁。
嫁給那個傳說中暴虐無道、現在殘廢快死的九王爺?
紀伏苓摸了摸下巴,一雙靈動的眼里閃爍著狡黠的光芒。
“其實仔細算算,這筆買賣不僅不虧,還血賺啊!”
首先,那個短命王爺都快死了,只要明天熬過拜堂,等在流放路上他兩腿一蹬,自己立馬就是名正言順的單身**!
就算他不死,一個雙腿殘廢、自身難保的病秧子,難道還能打得過她這個身懷絕技的末世軍醫(yī)?到時候誰聽誰的,還不是她說了算?
更重要的是——流放!
對別的古代女人來說,去苦寒北地流放,比下***地獄還要可怕。
但對她紀伏苓來說呢?
她有無限物資的萬界商超!
別人啃發(fā)霉發(fā)臭的樹皮窩窩頭,她可以在空間里吹著空調吃麻辣自熱小火鍋;別人在風雪里凍得瑟瑟發(fā)抖,她可以裹著加厚羽絨睡袋一覺睡到大天亮!
“這哪里是流放,這明明是公費帶薪旅游,順便脫離京城這個勾心斗角的爛泥潭!”
紀伏苓越想越覺得前途一片光明,甚至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個**哨。
“等到了那個什么苦寒北地,天高皇帝遠,我直接占山為王。白天曬曬太陽種種地,晚上……”
她挑了挑右邊那簇好看的彎眉,嘴角瘋狂上揚。
“晚上我就拿著物資,包養(yǎng)八個腹肌男模!天天給我捏腳捶腿!這神仙日子,不比在京城宅斗香一萬倍?!”
既然大方向定下來了,那在走之前,就不能拍拍**便宜了這群極品。
渣爹不是用她的命,去換了一百二十抬聘禮,給那個假千金買了個太子妃的頭銜嗎?
“拿我的血肉換來的錢,你們也配花?”
紀伏苓眼底閃過一絲狠厲。
“你讓我替嫁?行!老娘今晚就去把那一百二十抬嫁妝連鍋端了!讓你們體會一下,什么叫做真正的‘連根毛都不剩’!”
紀伏苓正準備從空間里掏出一根強效**,打算先放倒門外的守衛(wèi),開啟自己的“零元購”大業(yè)。
就在這時。
柴房外突然傳來了一陣細碎且趾高氣昂的腳步聲。
伴隨著腳步聲的,還有極其清脆的環(huán)佩叮當聲,在這寂靜的深夜里顯得格外突兀。
紀伏苓動作一頓,立刻將斷裂的麻繩重新虛掩在手腕上,順勢倒在地上,閉上眼睛,恢復了之前那副奄奄一息、凄慘無比的模樣。
“吱呀——”
門外傳來鐵鎖被粗暴解開的聲音。
緊接著,“砰”的一聲巨響!
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柴房破門,被人從外面毫不客氣地一腳踹開。
小說簡介
《替嫁遭流放,讀心讓殘王步步淪陷》內容精彩,“尹涓生”寫作功底很厲害,很多故事情節(jié)充滿驚喜,紀伏苓蕭濯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,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,《替嫁遭流放,讀心讓殘王步步淪陷》內容概括:冰冷。刺骨的濕寒混合著令人作嘔的霉味,毫無防備地灌入鼻腔。紀伏苓下意識地想皺眉,但隨之而來的是后背撕裂般的劇痛,就像是有人正拿著蘸了粗鹽的倒刺長鞭,在她的皮肉上瘋狂抽打。“嘶——”她倒吸了一口涼氣,猛地睜開眼。入目,是沒有一絲光亮的黑暗。身體沉重得像灌了鉛,雙手被粗糲的麻繩反綁在身后,死死地勒進皮肉里,磨出了鮮血。她不是在末世的最后一戰(zhàn)中,引爆了高能炸藥,跟那只變異喪尸王同歸于盡了嗎?這是哪兒?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