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屜里的黑牌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英語**結束的鈴聲響起來的時候，林硯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——。，陽光晃得他睜不開眼。校門口擠滿了家長，手里拿著水和花，像迎接什么凱旋的英雄。林硯低著頭從人群縫隙里鉆出去，心里盤算著晚上打游戲要熬到幾點。。，也沒有什么青春傷痛文學的感慨。就像做了一場很長的夢，夢醒了，該干嘛干嘛。"林硯！林硯！"。林硯回頭，看見周子豪滿頭大汗地跑過來，手里還攥著半瓶礦泉水。"考得咋樣？"周子豪一拍他肩膀，"英語難不難？我最后一篇閱讀根本沒看懂，全蒙的C。""還行吧。"林硯說，"我也沒太看懂。""那完了，咱倆都沒看懂，那肯定是難。"周子豪一臉悲壯，"算了，不想了，走，上網去？今晚通宵，我請客。""不去了。"林硯搖搖頭，"晚上還要去李叔那兒打工。""打什么工啊，剛考完就打工？"周子豪一臉恨鐵不成鋼，"你那古董店一個月給你多少錢啊，值得你這么賣命？""兩千。"林硯說，"包一頓晚飯。""……兩千就把你收買了？"周子豪嘴角抽了抽，"行吧，你真是當代高中生的恥辱。別人考完都去旅游去蹦迪，你去古董店擦瓶子。"。他確實需要錢。
**上個月打電話說，**又住院了，醫藥費花了不少。雖然**說不用他操心，讓他好好**，但林硯知道，家里手頭緊。
他今年十八了，總不能還伸手跟家里要錢。
李叔的星衡齋古董店就在老城區那條街上，店面不大，門臉兒古色古香的，平時也沒什么客人，主要做熟客生意。林硯高二的時候開始在那兒打工，平時放學過去看店，擦擦桌子整理整理貨，周末全天。李叔人不錯，給的工資不算高，但管飯，而且從不拖欠。
走到店門口的時候，天已經擦黑了。
李叔正坐在柜臺后面喝茶，看見他進來，抬了抬眼皮："考完了？"
"嗯。"林硯把書包往柜臺后面一扔，開始系圍裙，"考得還行。"
"還行就行。"李叔抿了口茶，"晚上想吃啥？我讓隔壁館子給你炒兩個菜。"
"隨便，啥都行。"林硯說，"李叔你定。"
李叔"嗯"了一聲，拿起手**電話。
林硯拿起抹布，開始擦貨架上的那些瓶瓶罐罐。
古董店嘛，東西都老，落灰快，得天天擦。林硯擦得很仔細，一個瓶子一個瓶子地擦過去。這些東西他都看了兩年了，哪個是哪個門兒清。雖然他也分不**假——李叔說他還年輕，眼力勁兒得慢慢練。
擦到最里面那排貨架的時候，他注意到最底下那個抽屜沒關嚴，露了條縫。
這抽屜他從來沒見李叔開過。
林硯猶豫了一下。
按理說，老板的東西不該亂碰。但那抽屜縫里好像隱隱約約透著點光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發光。
……錯覺吧？
林硯眨了眨眼。再看，那光又沒了。
"可能是反光。"他嘀咕了一句。
但手已經伸過去了。
抽屜沒鎖，一拉就開了。
里面亂七八糟的，什么都有——舊報紙、破銅錢、幾塊不知道什么石頭，還有一個紅布包著的東西。
光就是從那紅布里透出來的。
林硯把紅布包拿起來，沉甸甸的。他小心翼翼地打開——
里面是一塊黑色的牌子。
大概掌心大小，形狀不太規則，像是某種石頭磨出來的。顏色純黑，表面很光滑，摸上去溫溫的，像是有體溫。
牌子正面刻著什么紋路，很復雜，彎彎曲曲的，像是某種古老的圖案。背面也有字，兩個古字，林硯不認識。
"這什么玩意兒……"
他翻來覆去地看。
說也奇怪，這牌子拿在手里，他居然覺得挺舒服的，像是……握著一塊暖手寶？
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，他總覺得這牌子上的紋路在慢慢流動，像是活的一樣。
"林硯，飯來了——"
李叔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。
林硯嚇了一跳，手一哆嗦，牌子差點掉地上。他趕緊把牌子用紅布包好，塞回抽屜里，"啪"地一聲把抽屜推上。
"來了來了。"他趕緊應了一聲，跑出去接飯。
李叔提著兩個餐盒進來，放在柜臺上："宮保雞丁和魚香肉絲，都是你愛吃的。"
"謝謝李叔。"林硯拿起筷子，扒拉了一口飯。
他心里有點慌，像是偷東西被抓了現行似的。但李叔好像什么都沒發現，自顧自地喝茶看報紙。
吃飯的時候，林硯忍不住往那個抽屜的方向瞟。
那牌子到底是什么？
為什么會發光？
還有那兩個古字……寫的是什么？
"看啥呢？"李叔突然開口。
"沒、沒啥。"林硯趕緊收回目光，埋頭扒飯。
李叔"嗯"了一聲，繼續看報紙。
林硯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吃完飯，他又去擦貨架，特意繞開了那個抽屜。
但眼睛總是忍不住往那邊瞟。
——那牌子肯定不是普通東西。
可是李叔從來沒提過。
算了，別多想了。林硯搖搖頭。可能就是個普通的老物件，自己看錯了。
晚上九點，店里沒什么客人。林硯坐在柜臺后面玩手機，打了兩把游戲，輸得一塌糊涂。
"什么破隊友……"他郁悶地把手機扔在柜臺上。
就在這時，他的手碰到了什么東西。
溫溫的。
林硯低頭一看——
那塊黑色的牌子，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了柜臺上。
就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手邊。
林硯："……"
他猛地抬頭看向貨架方向。
抽屜關得好好的。
那這牌子是怎么跑出來的？
"……李叔？"他試探著喊了一聲。
"嗯？"李叔在里屋應了一聲，"咋了？"
"沒、沒事！"林硯趕緊把牌子攥在手里，"我就是問問……要不要關門了？"
"再等會兒，九點半再關。"
"哦。"
林硯低頭看著手里的牌子。
手心傳來溫熱的觸感，很舒服。
但他心里有點發毛。
這玩意兒……自己長腿跑出來的？
不可能。絕對不可能。肯定是他剛才拿出來看的時候，隨手放這兒了，自己忘了。
對，肯定是這樣。
林硯松了口氣。他這記性，經常忘事兒。
他把牌子翻過來，又看了看背面那兩個古字。
越看越覺得……這兩個字好像在哪兒見過？
不對，他從來沒學過古文字，怎么可能認識。
林硯搖搖頭，把牌子揣進了褲兜里。
等會兒還給李叔吧。順便問問這是什么。
——
晚上九點半，李叔出來鎖店門。
林硯站在旁邊，猶豫了半天，還是把牌子掏了出來："李叔，這個……我剛才整理貨架的時候，從抽屜里翻出來的。這是什么啊？"
李叔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牌子。
他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間變了。
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。
"哦，那個啊。"李叔接過牌子，在手里掂了掂，"老物件了，不知道哪朝哪代的，收來的時候就在那兒放著。怎么了？"
"沒、沒怎么。"林硯說，"就是……我看它挺特別的。"
"是挺特別的。"李叔笑了笑，把牌子隨手扔回了抽屜里，"不值錢，就是個石頭牌子。行了，走吧，我鎖門了。"
"哦。"
林硯沒再多問。
但他總覺得李叔剛才的反應有點奇怪。
——好像不想多提這牌子似的。
走在回家的路上，晚風一吹，林硯把這事兒拋到了腦后。
高考都考完了，想這些有的沒的干嘛。
他掏出手機，給周子豪發消息："明天上網去，你請客。"
周子豪秒回："你不是打工嗎？"
"明天請假。"
"行！算你小子識相！"
林硯笑了笑，把手機揣回兜里。
就在這時，他的手心突然一熱。
像是握著什么暖的東西。
林硯低頭一看。
他的右手空空如也。
但那溫熱的觸感……明明就在手心里。
而且，他褲兜里好像多了點什么東西，沉甸甸的。
林硯伸手一掏——那塊黑色的牌子，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手里。
林硯站在原地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晚風刮過，路邊的樹影晃了晃。
他看著手里的牌子，又看了看身后古董店的方向。
……這玩意兒，是自己跟著他回來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