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城陳家祠堂里,紅木案臺上擺著三十六只養蠱罐,檀香混著蠱蟲特有的腥味彌漫在空氣中。
年會的規矩很簡單——每個年輕一輩當眾展示自己培育的蠱蟲,品階最高的能拿到家族秘庫里那枚“靈蠱丹”。陳玄站在人群最后排,手里捧著那只陶罐,指尖微微發顫。罐子里養了三年,連最低級的食腐蠱都沒孵化出來。
“陳玄,到你了。”
三叔公的聲音像鈍刀割肉。陳玄深吸一口氣,剛往前邁出一步,身后就傳來嗤笑聲。
“還用看嗎?肯定又是空罐子。”
“**娘失蹤十年了,這廢物連個屁都沒學會。”
“聽說他在外面送外賣養活自己,嘖嘖,蠱門世家的臉都讓他丟盡了。”
陳玄咬緊后槽牙,指節捏得發白。他走到案臺前,把陶罐放上去,揭開蓋子。罐底只有一層黑灰色的泥土,連個蟲卵的影子都沒有。
祠堂里靜了三秒,然后炸開一片哄笑。
“果然又是空罐!”堂兄**從人群中走出來,嘴角掛著譏諷的笑,“陳玄,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陳家的蠱術配不**?還是說——你壓根就是個廢物?”
陳玄沒說話。十年了,他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面。父母失蹤那年他才十三歲,家族里的長輩檢查了他的經脈,得出結論——“天生蠱脈閉塞,無法與任何蠱蟲建立契約”。從那以后,“蠱門廢物”四個字就像烙印一樣刻在他身上。
“讓開。”**一把推開他,走到案臺前,把自己的養蠱罐放上去。罐蓋掀開的瞬間,一陣金屬摩擦聲響起,一條拇指粗的鐵線蠱從罐口探出頭來,渾身泛著銀白色的金屬光澤。
“噬金蠱!二階凡蠱!”
“**這小子可以啊,才二十歲就培育出二階噬金蠱了!”
三叔公摸著胡子點頭,眼里滿是贊許。**得意地環視一圈,目光最后落在陳玄身上。
“廢物,看清楚了嗎?這才是蠱門子弟該有的本事。”
陳玄垂下眼,轉身想走。身后傳來腳步聲,緊接著后背被人踹了一腳,他整個人撲倒在地,膝蓋磕在青磚上,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誰讓你走了?”**踩住他的后背,把他的養蠱罐踢到腳邊,“你這種廢物,根本不配姓陳。”
罐子滾了兩圈,停在**腳下。他低頭看了一眼,嘴角勾起**的弧度。
“既然你養不出蠱,那這罐子留著也沒用。”
話音未落,**一腳踩了下去。
陶罐碎裂的聲音在祠堂里格外刺耳。碎片四濺,黑色的泥土撒了一地。陳玄瞪大眼睛,看著自己養了三年的罐子變成一地碎渣,胸腔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。
“住手!”他掙扎著想爬起來,卻被**一腳踩住手腕。
“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樣子。”**蹲下身,用鞋底碾了碾那些碎片,“你看看你,連個最低級的食腐蠱都養不出來,還學別人煉蠱?笑死人了。”
周圍的笑聲像刀子一樣扎進耳朵。陳玄咬著牙,指甲摳進青磚縫隙里,血從指縫滲出來。
“**,夠了。”三叔公皺了皺眉,但沒有多說。**是家族年輕一輩里的佼佼者,他不想為一個廢物得罪他。
“行,給三叔公面子。”**松開腳,臨走前又踩了一腳地上的碎片,“對了,聽說**當年也是蠱門天才,怎么生出你這么個廢物?哦對了——**失蹤了,該不會是知道自己生了個廢物,沒臉見人了吧?”
陳玄猛地抬起頭,眼睛里像要噴出火來。
“你再說一遍?”
“我說——”**轉過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“**——”
話沒說完,陳玄已經撲了上去。他像瘋了一樣抓住**的衣領,卻被對方一拳打在臉上。**比他高半個頭,又是養蠱境巔峰的蠱師,一拳下去,陳玄整個人飛出去,撞翻了身后的案臺。
“還敢動手?”**擦了擦拳頭,朝地上啐了一口,“廢物就是廢物,連打架都這么弱。”
陳玄趴在地上,嘴角淌著血。他撐著地面想爬起來,手掌按到一塊鋒利的陶罐碎片上,掌心被劃開一道口子,鮮血順著指尖滴落。
血滴在青磚上,發出“嗤嗤”的聲音。
地面開始龜裂。
裂縫從血滴落的地方向四周蔓延,像蛛網一樣鋪開。磚縫里冒出黑色的霧氣,帶著腐朽和腥甜的氣味。祠堂里的蠟燭全部熄滅,溫度驟降,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。
“怎么回事?”三叔公臉色大變,猛地站起來。
陳玄趴在地上,感覺到掌心傳來灼燒般的劇痛。那股痛順著血管往心臟蔓延,像有什么東西在他體內蘇醒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鮮血滴落的地方,青磚裂開的口子里,隱約能看到什么東西在蠕動。
然后,他聽到了聲音。
不是耳朵聽到的聲音,是直接出現在腦海里的——無數蠱蟲的嘶鳴聲,尖銳、刺耳、密集,像潮水一樣涌來。那些聲音里有憤怒、有渴望、有臣服,它們在他腦子里炸開,讓他頭痛欲裂。
“啊——”陳玄抱著頭,渾身抽搐。
“他怎么了?”有人驚叫道。
“該不會是走火入魔了吧?”
**皺了皺眉,走上前想踢他一腳。腳還沒落下,陳玄猛地抬起頭,那雙眼睛里,瞳孔變成了純黑色,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。
**被那雙眼睛盯得頭皮發麻,本能地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陳玄掌心那道傷口里,涌出一股黑色的液體。液體落在地上,迅速凝結成一條細長的蟲子——通體漆黑,像鐵絲一樣細,但表面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,像血管一樣在蠕動。
“噬金蠱?”三叔公瞪大了眼睛,“不對,這氣息……這不是普通的噬金蠱!”
那條蟲子抬起頭,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。聲音不大,但祠堂里所有的養蠱罐同時炸裂,罐子里的蠱蟲全部爬出來,匍匐在地上,瑟瑟發抖。
**的噬金蠱也不例外。那條二階鐵線蠱從碎片里爬出來,蜷縮成一團,連頭都不敢抬。
“怎么可能?”**臉色煞白,“我的噬金蠱……它在害怕?”
陳玄緩緩站起來,掌心的傷口還在流血,但那條黑色的蟲子已經順著他的手臂爬到了肩膀上。蟲子的頭貼著他的脖子,像在汲取什么。
他腦子里那些嘶鳴聲越來越清晰,像有無數蠱蟲在朝他朝拜。他能感覺到它們的存在——祠堂里的、院子里的、甚至方圓幾百米內的所有蠱蟲,都在向他臣服。
“這……”三叔公顫抖著指向陳玄肩膀上的蟲子,“這是噬金蠱的變異體——噬魂鐵線蠱!古籍上記載,只有萬蠱血脈才能培育出的王階蠱蟲!”
“王階?”**的臉徹底白了,“他一個廢物,怎么可能……”
話沒說完,那條噬魂鐵線蠱突然轉過頭,朝**發出一聲嘶鳴。聲音尖銳刺耳,**只覺得腦子里像被**了一樣,慘叫一聲,抱著頭跪倒在地上。
“饒命!饒命!”
陳玄看著他,眼睛里沒有一絲波瀾。他能感覺到,只要他一個念頭,這條蟲子就能鉆進**腦子里,把他的靈魂啃噬干凈。
但他沒有。
他壓下那股嗜血的沖動,深吸一口氣,轉身朝祠堂外走去。肩膀上的噬魂鐵線蠱跟著他,像一條忠誠的黑蛇。
“陳玄!”三叔公在身后喊道,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陳玄停下腳步,沒有回頭。
“我是陳玄。”他說,“我爸**兒子。”
走出祠堂的那一刻,夕陽正好照在他臉上。他低頭看著掌心的傷口,血已經止住了,但那種灼燒感還在,像有什么東西在他體內燃燒。
腦海里,那些蠱蟲的嘶鳴聲還在繼續。
它們在呼喚他。
他剛邁出祠堂門檻,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陳玄,你給我站住!”
**踉蹌著追出來,臉色鐵青,額頭上還掛著冷汗。他指著陳玄的肩膀,聲音發顫:“你那條蟲子……是從哪兒偷來的?肯定是偷了家族秘庫里的東西!”
陳玄轉過身,目光冷得像冰:“偷?你剛才不是親眼看見它從我血里孵出來的?”
“放屁!”**咬牙,“你一個廢物,怎么可能孵出王階蠱蟲?肯定是用了什么邪術!”
周圍的族人也陸續涌出來,竊竊私語。有人低聲說:“古籍記載,萬蠱血脈早就斷絕了,他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三叔公!”**轉頭喊,“您說句話!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,必須上交家族處置!”
三叔公皺著眉,盯著陳玄肩膀上的噬魂鐵線蠱,沉默了幾秒,緩緩開口:“陳玄,你跟我去一趟密室。”
陳玄沒動:“為什么?”
“因為你這只蠱蟲,陳家養不起。”三叔公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你爹娘失蹤前,也養出過一只類似的東西——然后他們就不見了。”
陳玄瞳孔驟縮。
腦海里那些蠱蟲的嘶鳴聲突然變得尖銳,像在警告什么。他肩膀上的噬魂鐵線蠱豎起前半身,朝三叔公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。
小說簡介
《笑我廢物?我反手召喚萬蠱朝宗》內容精彩,“桃心依舊”寫作功底很厲害,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,陳峰陳玄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,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,《笑我廢物?我反手召喚萬蠱朝宗》內容概括:青城陳家祠堂里,紅木案臺上擺著三十六只養蠱罐,檀香混著蠱蟲特有的腥味彌漫在空氣中。年會的規矩很簡單——每個年輕一輩當眾展示自己培育的蠱蟲,品階最高的能拿到家族秘庫里那枚“靈蠱丹”。陳玄站在人群最后排,手里捧著那只陶罐,指尖微微發顫。罐子里養了三年,連最低級的食腐蠱都沒孵化出來。“陳玄,到你了。”三叔公的聲音像鈍刀割肉。陳玄深吸一口氣,剛往前邁出一步,身后就傳來嗤笑聲。“還用看嗎?肯定又是空罐子。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