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一樣。
他是個很好的人，從小到大都是。他會幫我修電腦，會在我生理期時幫我買紅糖姜茶，會在我面試前一晚陪我改簡歷到凌晨三點。他會記得我所有的喜好和禁忌，知道我怕打雷、愛吃草莓、看電影一定要坐在左邊。
他能給我一切，除了愛情。
有時候我會想，沈硯到底知不知道我喜歡他？
這個問題我反復想了十一年。從十五歲那個夏天的傍晚開始想，想到二十二歲的這個夏天，還是沒想出一個確切的答案。
十五歲那年的暑假，我們在沈家的天臺上看星星。那天的夜空特別干凈，銀河像一條發光的河流橫亙在天幕上。我躺在涼席上，偏頭看旁邊閉著眼睛假寐的沈硯，忽然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破土而出，瘋了一樣地生長。
我小聲說了一句：“沈硯，我喜歡你。”
風太大了，我故意說得很小聲。
他沒有睜眼。我以為他沒聽見，心跳如擂鼓地等了一會兒，他的呼吸始終平穩安靜，像是已經睡著了。
后來我再也沒有說過這句話。
可那個夏天的風一直在我的記憶里吹著。吹了整整七年，吹到我以為它永遠不會停下來的那一天。
認識林知意之后，我發現她和我想象中的“沈硯會喜歡的那種女孩”完全不一樣。我以為他會喜歡安靜的、內斂的，至少是那種跟他說句話都會臉紅的類型。可她不是，她開朗、健談、擅長社交，第一次來我們就認識了隔壁阿姨，第二次來就跟保安大叔混熟了。
她會挽著沈硯的胳膊走在小區里，大大方方地跟每一個人打招呼：“**，我是沈硯的女朋友。”
女朋友。
這三個字她總說得理直氣壯，好像生來就是為了站在沈硯身邊一樣。
而我能做的，只是在那棵枇杷樹下站著，看他們并肩走過的背影，然后低下頭，繼續澆那棵已經快被澆死的樹。
事情的轉折發生在一個下雨的夜晚。
沈硯打電話來的時候我正在改論文，外面的雨大得像天漏了一個洞。他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對，低沉而急促，只說了一句“能來一趟嗎，知意發燒了”。
我去了。
公寓的門大敞著，沈硯站在客廳里，渾身濕透，像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。他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