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了敲窗。
“等一下。”
她從亭子里出來，胳膊上夾著一個記錄本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摩托車不能上高速，你這事故發生在入口，按規定，你違規上路，出了事你負責。”
女司機的動作停住了。
她慢慢直起腰。
“什么意思？他全責？”
收費員看都沒看我的車，直接看向她。
“反正摩托車上高速出了事，麻煩很大。”
一句話，女司機臉上的歉意收了回去。
她拿起手機，對準我和摩托。
“你聽見了吧？我剛才還好心跟你商量。現在是你違規，你把我車撞了。”
我看著她車尾。
保險杠左側一道舊痕，灰塵已經嵌進去。剛才撞我的位置在正中間，連漆都沒掉多少。
“你倒車撞我。”
她把手機舉高。
“誰證明？”
收費員往后退了半步。
我抬頭看收費口上方的攝像頭。
“這里有監控。”
收費員臉色沉了一點。
“監控不是你想看就能看。”
女司機立刻接上。
“你賠錢。新車保險杠變形，雷達可能壞了，定損少說八千。”
我看著她腳上的拖鞋。
“穿拖鞋開車，你先別聊定損。”
她臉一拉。
“你別轉移話題。你摩托車違規上高速，還敢教我？”
后面的司機開始探頭。
有人拍視頻。
收費員把本子翻開，語氣比剛才硬了。
“你要是***，我們就報警。到時候影響通行，責任更大。”
我把頭盔扣在車把上。
“報警吧。”
女司機冷笑一聲，按下撥號鍵。
“行，你等著。”
她的手機外放聲音響起。
我彎腰看了一眼摩托前輪，頭盔鏡片里，攝像頭紅燈還在亮。
2
**沒到前，女司機先開了直播。
她把手機架在車門上，鏡頭對著我。
“家人們，我今天真的倒霉，正常進高速，被一輛摩托追尾。”
屏幕上彈幕滾得很快。
她讀了幾條，嗓門更高。
“對，摩托車本來就不能上高速。他還不賠，還兇我。”
我沒說話，拿手機拍現場。
白車停在入口欄桿前五米，收費崗亭還在左側，欄桿沒抬，車道地面上畫著收費廣場標線。
我的摩托在她車后，前輪壓著排隊線。
我繞到白車后面，對著車尾拍了三張。
女司機沖過來擋鏡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