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娘。
可我見過他真正的表情。
前世的實驗室里，他簽字的時候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像一個在簽合同的商人，甚至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而此刻，他接過我的手，在我的手背落下一個吻。溫熱觸感讓我幾乎要反手給他一巴掌。
“你今天很美。”他說。
我笑：“可不是嘛，畢竟這是你第一次娶我?！?br>他挑眉，眼底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。我盯著他的右手無名指——那里有一道舊疤，橫截過指節，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咬過。
前世的最后那刻，我咬過這個地方。
咬到骨頭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然后若無其事地將手收回去，牽著我走向中央的禮臺。
婚宴上的流程和前世一模一樣。交換戒指，喝交杯酒，切蛋糕。唯一不同的是，沈硯喂我吃蛋糕的時候，手指輕輕擦過我的嘴角，然后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了一句讓我后背發麻的話。
“這是我見過最美的新娘?！?br>全場都在鼓掌，白瑤在臺下笑得像個真正的開心果。我配合著臉紅低頭，但我的手在發抖。
前世，他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。這一世的溫柔，反而讓我害怕。
因為太反常了。
婚宴持續到深夜，賓客散去后，我借口頭痛回了房間。別墅里三層都是我們的新房，沈硯說還有幾份文件要處理，讓我先休息。
等我確認他的車開出大門后，我才從床上爬起來，走進書房。
沈硯的書房很大，整面墻都是紅木書柜。我從婚紗的內襯里摸出一張紙條——那是我重生后在包里發現的，上面是我前世的字跡。
紙條上寫滿了證據：沈氏灰色收入的三個賬戶、白瑤偷稅漏稅的**記錄、他們前世的死亡時間線——精確到幾點幾分我給白瑤打電話求救，幾點幾分我被她從懸崖上推下去，幾點幾分沈硯趕到醫院簽了死亡證明。
我不知道這張紙條是什么時候寫的，但它現在在我手上，就說明前世的我已經有所警覺。
只是死得不夠快。
我將紙條展開，準備用手機拍照取證。
“咔嚓”一聲。
不是快門聲，是門鎖轉動的聲音。
“清晚，你在找什么？”
我回頭，沈硯正倚在門口。他手里端著一杯紅酒，西裝外套脫了，襯衫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