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先于身體蘇醒。
像是在深海中憋氣太久,終于掙扎著浮上水面,第一口吸入的不是空氣,而是冰涼刺骨的鹽水。
我的肺部一陣灼痛,猛地咳嗽起來。
喉嚨里滿是鐵銹和青草混合的腥氣。
我躺著,感覺身下是柔軟的草地,帶著潮濕的泥土芬芳。
陽光透過眼皮,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,有點刺眼,但我卻懶得抬手去擋。
疲倦,一種深入骨髓的疲倦感,像無數條濕冷的鐵鏈,將我的靈魂和這具陌生的身體**在一起。
我是誰?
林溯。
這個名字像水底的氣泡,晃晃悠悠地浮現在腦海里。
然后呢?
然后是一片空白。
像被橡皮擦反復擦拭過的畫紙,只剩下模糊的、灰色的印記。
我記得鍵盤的觸感,記得速溶咖啡苦澀的味道,記得深夜里顯示器發出的幽幽白光,記得一個龐大的、被稱作“提瓦特”的虛擬世界……還有,一個金發的女孩。
那女孩的影像無比清晰,仿佛是這片記憶廢墟中唯一幸存的燈塔。
她叫……“熒!”
一個尖銳又焦急的聲音劃破了風的寧靜。
這聲音……這聲音太熟悉了。
我終于睜開了眼睛。
視線花了很長時間才對焦,看清了頭頂那片澄澈得不像話的天空,以及天空下那座巨大的、伸展著雙翼的神像。
風神巴巴托斯。
我正躺在蒙德城外,風起地的巨大神像之下。
這不是夢。
夢境沒有如此真實的觸感,風吹過臉頰時帶來的微*,指尖捻起草葉時感受到的脈絡,還有遠處傳來的、兵器碰撞和魔物咆哮的嘈雜聲響。
我掙扎著坐起來,頭痛欲裂。
循著聲音望去,心臟猛地一縮,幾乎停止了跳動。
是她。
熒。
她就在不遠處,金色的發辮在風中劃出凌厲的弧線,手中的單手劍反射著冰冷的日光。
她的身形比我想象中更加嬌小,也更加堅韌。
她的每一次閃避,每一次揮砍,都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。
在她身邊,那個小小的、漂浮著的身影,正急得團團轉,一邊躲閃著飛來的石塊,一邊大聲地為她鼓勁。
“熒,小心右邊!
那個拿著大木盾的丘丘人要沖過來了!”
派蒙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我看見了。
不止一個。
足足有五六只丘丘人,其中還有一個體型碩大的、揮舞著巨大木盾的丘丘**。
熒的呼吸己經有些急促,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,貼在臉頰上。
她剛剛格擋開一記重擊,身體出現了短暫的僵首。
而就在那個瞬間,另一只手持火把的丘丘人從她的側后方撲了上來。
“小心!”
我的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。
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,從地上一躍而起,像一發失控的炮彈,朝著熒的方向沖了過去。
時間仿佛被拉成了緩慢的膠片。
我能看見熒驚愕地回頭,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我狼狽的身影。
我能看見派蒙張大了嘴,忘了尖叫。
我能看見那根燃燒的木棒在我的瞳孔里迅速放大,帶著燎人的熱風和刺鼻的焦糊味。
不要。
別讓她受傷。
這個念頭壓倒了一切。
壓倒了對疼痛的恐懼,壓倒了對自己為何會在此處的迷茫。
“砰!”
沉重的鈍擊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我的后背上。
一股灼熱的劇痛瞬間傳遍西肢百骸,我悶哼一聲,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,將還沒反應過來的熒一起撞倒在地。
我的身體成了她的肉墊,后背的痛楚幾乎讓我昏厥過去,但我還是下意識地用雙臂護住了她。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?”
熒在我身下,聲音里充滿了震驚和困惑。
我沒法回答。
背上的骨頭好像斷了,**辣的疼。
我只能咬著牙,忍受著一波又一波的痛覺沖擊。
世界在我耳邊嗡嗡作響。
“喂!
你還好嗎?
你不要死啊!”
派蒙飛到我的臉旁邊,焦急地戳著我的臉頰,“熒,他好像傷得很重!”
“風之刃!”
我聽到熒清喝一聲,緊接著是元素力匯聚的呼嘯。
她從我的臂彎里掙脫出去,帶著一股被我激起的怒意,劍鋒卷起青色的風,凌厲地切開了魔物的陣型。
接下來的戰斗我沒能看清,劇痛和失血感讓我的視線再度模糊,只能聽到丘丘人臨死前的哀嚎和派蒙氣急敗壞的叫罵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,嘈雜聲終于平息了。
一只柔軟而冰涼的手輕輕碰了碰我的額頭,然后是熒帶著歉意和擔憂的聲音。
“對不起……連累你了。
你還好嗎?”
我努力睜開眼,看見她半跪在我身邊,琥珀色的眼眸里滿是關切。
陽光為她的發絲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邊,美得像一幅不應存在于人間的畫。
我張了張嘴,喉嚨干得冒煙。
“……水。”
“哦哦,好的!”
派蒙立刻飛走了,不一會兒就用小手捧著一汪清澈的溪水飛了回來,小心翼翼地喂到我嘴邊。
清涼的液體滋潤了干涸的喉嚨,也讓我混亂的思緒清醒了一些。
我活下來了,也見到她了。
這種感覺很奇妙,像是追了很久的連續劇,突然有一天,自己成了其中的一個臨時演員。
“謝謝。”
我啞著嗓子說。
“應該說謝謝的是我們才對。
如果不是你……”熒的臉上掠過一絲后怕,“我叫熒,是個旅行者。
這是我的伙伴,派蒙。”
“是最好的伙伴!”
派蒙在一旁補充道。
“我叫……林溯。”
我說出了那個唯一清晰的名字。
“林溯?”
熒歪了歪頭,“好聽的名字。
你也是冒險家嗎?
為什么會一個人躺在這里?”
謊言。
我需要一個謊言。
“我……不記得了。”
我選擇了最老套也最有效的借口,“我醒來就在這里,腦子里一片空白,只記得自己的名字。”
失憶,多么方便的設定。
它能解釋我為何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,也能解釋我為何會做出剛才那種魯莽的舉動——一個失去記憶的可憐人,出于本能的善意,這很合理,不是嗎?
熒和派蒙對視了一眼,眼神里充滿了同情。
“天哪,你失憶了?”
派蒙繞著我飛了一圈,“那也太可憐了。
不僅失憶,還一醒來就受了這么重的傷。”
“你的傷口需要處理。”
熒的目光落在我背后,眉頭緊鎖,“我們帶你去蒙德城吧,那里的教會能為你治療。”
我沒有拒絕。
或者說,我根本沒法拒絕。
后背的傷讓我連站起來都費勁。
熒試圖扶我,但她那小小的身軀實在支撐不住我的重量。
最后,我幾乎是把大半個身體都靠在她身上,在她的攙扶下,一瘸一拐地走向那座矗立在果酒湖中央的自由之城。
走進蒙德城門的那一刻,我幾乎產生了時空錯亂的幻覺。
熟悉的**音樂在耳邊響起,悠揚的風琴聲,鴿子撲騰翅膀的聲音,提米在橋頭抱怨的聲音……一切都和我記憶里的“游戲”一模一樣。
可當一個活生生的西風騎士與我擦肩而過,向熒點頭致意時,那種強烈的真實感又將我狠狠地拽回現實。
我是一個闖入者。
熒把我帶到了西風大教堂,那位溫柔的修女芭芭拉用她蘊**水元素力量的歌聲為我治療。
溫暖的水流包裹住背后的傷口,灼痛感迅速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舒適的麻*。
芭芭拉說,還好只是皮肉傷和輕微的骨裂,休息幾天就能痊愈。
“真是太感謝你了,芭芭拉。”
熒松了口氣。
“這是我應該做的,榮譽騎士大人。”
芭芭拉微笑著,又遞給我一杯特制的草藥茶,“這位先生,你的身體還需要靜養,這幾天最好留在城里。”
為了報答我的“救命之恩”,熒和派蒙慷慨地用她們并不算充裕的摩拉,在“鹿獵人”為我點了一份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烤肉排。
我沒什么胃口,只是機械地咀嚼著。
我的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追隨著熒。
她正和派蒙爭論著下一份甜甜花釀雞該由誰付錢,陽光灑在她臉上,笑容明媚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我看著她,心里有一種巨大的、不真實的滿足感。
但在這份滿足感的深處,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慌在悄然滋生。
小說簡介
《原神:我篡改了你的命運線》男女主角麗莎奧托,是小說寫手最愛摸魚pro所寫。精彩內容:意識先于身體蘇醒。像是在深海中憋氣太久,終于掙扎著浮上水面,第一口吸入的不是空氣,而是冰涼刺骨的鹽水。我的肺部一陣灼痛,猛地咳嗽起來。喉嚨里滿是鐵銹和青草混合的腥氣。我躺著,感覺身下是柔軟的草地,帶著潮濕的泥土芬芳。陽光透過眼皮,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,有點刺眼,但我卻懶得抬手去擋。疲倦,一種深入骨髓的疲倦感,像無數條濕冷的鐵鏈,將我的靈魂和這具陌生的身體捆綁在一起。我是誰?林溯。這個名字像水底的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