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“陳凡!陳凡!醒醒!”,眼睛里滿是驚恐。,卻發現自已渾身酸痛,像是跑了一場馬拉松。“你怎么了?”二狗子見他醒了,松口氣,“剛才怎么叫都叫不醒,嚇死我了!”,活動了一下肩膀。酸痛感從四肢百骸傳來,但并不難受,反而有種運動過后肌肉微微發脹的感覺。。,晨光尚未完全亮起,通鋪房里光線昏暗。但他還是隱約看到,手背皮膚上那層淡淡的熒光,比昨晚更明顯了一些。
“你的手……”二狗子也注意到了,湊過來仔細看,“怎么在發光?”
“可能是沒睡好。”陳凡把手縮回被子里,“幾時了?”
“卯時三刻了!快起來,孫德勝那孫子今天要查東院!”
陳凡愣了愣,然后臉色一變。
東院廁所,他昨天沒掃。
兩人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,拎著掃帚和水桶就往東院跑。
清晨的雜役院已經熱鬧起來。灰撲撲的石板路上,到處是穿著同樣灰布短打的雜役,有的挑著水桶,有的扛著掃帚,有的推著裝滿泔水的木車。見到陳凡和二狗子狂奔而過,有幾個人發出幸災樂禍的笑聲。
“喲,這不是丁卯-十七嗎?跑這么快干嘛,趕著投胎?”
“聽說他前天得罪了孫師兄,昨天又得罪了一次,今天怕是沒好果子吃。”
“活該,一個靈根都沒有的廢物,還敢擺臉色給孫師兄看。”
二狗子聽得臉色鐵青,想停下來理論,卻被陳凡一把拽住。
“別理他們,”陳凡喘著氣說,“先掃廁所。”
兩人跑到東院廁所門口,齊齊倒吸一口涼氣。
東院廁所比西院大得多,足足八個隔間。此刻八個隔間里,至少有六個處于“不可描述”的狀態。更可怕的是,門口的石板路上,還有一灘來歷不明的**液體,正順著地勢緩緩流淌。
二狗子的臉都綠了:“這……這怎么掃?”
陳凡深吸一口氣,忍住那股直沖天靈蓋的氣味,邁步走了進去。
二十分鐘后,孫德勝帶著兩個狗腿子,悠哉游哉地出現在東院門口。
他今天心情不錯。昨天陳凡雖然頂撞了他,但他回去后越想越覺得有趣。一個連靈根都沒有的雜役,居然敢跟他叫板?這種人,就得慢慢整治,讓他知道什么叫規矩。
他邁步走進廁所,臉上已經準備好了譏諷的笑容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廁所里,八個隔間,全部干干凈凈。
石壁上殘留著水漬,地上沒有一點污痕,甚至連那股**的氣味都淡得幾乎聞不到。最里面那個隔間里,陳凡正蹲在地上,用一塊粗布擦拭著石壁上的陣法紋路。二狗子站在旁邊給他打下手,遞著木桶和抹布。
孫德勝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他走到陳凡身后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“今天倒是勤快。”
陳凡頭也不回:“孫師兄早。”
“早?”孫德勝冷哼一聲,“卯時三刻才到崗,這叫早?”
“卯時三刻是雜役院規定的上工時間。”陳凡依然沒回頭,手上的動作也沒停,“孫師兄如果有意見,可以去跟院正大人反映,把上工時間提前到卯時。”
孫德勝被噎住了。
雜役院的卯時三刻上工,是幾十年的老規矩,他一個副管事哪有資格改?
他臉色陰晴不定地看著陳凡的背影,忽然注意到他擦拭的東西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“擦陣法紋路。”陳凡終于回過頭,用袖子抹了把額頭的汗,“這些紋路里積了很多污垢,影響陣法運轉。清理干凈的話,清塵陣的能耗能降低不少。”
孫德勝愣了愣,然后失笑:“你懂陣法?”
“不懂。”
“那你在***什么?”
“試試看。”陳凡站起身,把粗布扔進木桶里,“萬一有用呢?”
孫德勝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卻發現無從說起。
這個雜役,腦子是不是有問題?
一個連靈根都沒有的廢物,不去琢磨怎么討好管事好調去輕松的活兒,反而研究起陣法來了?
他盯著陳凡看了好一會兒,最終哼了一聲:“行,你愛折騰就折騰。但丑話說在前頭,要是把陣法弄壞了,賠的靈石從你月錢里扣。”
說完,他一甩袖子走了。
兩個狗腿子連忙跟上,臨走時還回頭看了陳凡一眼,眼神里帶著看傻子似的憐憫。
等他們走遠,二狗子才長出一口氣,一**坐在地上。
“嚇死我了,”他拍著胸口,“我還以為今天又要被扣靈石。”
陳凡笑了笑,繼續蹲下擦拭陣法紋路。
二狗子看著他,忽然問:“陳凡,你剛才說的那些……是真的假的?擦干凈陣法真的有用?”
“有用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
二狗子噎住了。
陳凡抬起頭,看著他認真地說:“靈氣運行和陣法運轉,本質上都是能量流動。能量流動的通道如果被堵塞,效率就會降低。這跟水管一個道理,水**如果積了水垢,水流就會變小。”
“水管?水垢?”二狗子一臉茫然。
陳凡想了想,換了個說法:“你見過山間的小溪嗎?”
“見過。”
“如果小溪里有很多石頭,水流是不是會變慢?”
“會。”
“陣法紋路也是一樣的道理。”陳凡指了指石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刻痕,“這些刻痕就是靈氣流動的通道。污垢堵住了通道,靈氣就流得慢,陣法效率就低。把污垢清掉,靈氣流得快,陣法效率就高。”
二狗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又問:“可是你怎么知道靈氣會流得快慢?”
陳凡沉默了一下。
怎么解釋呢?說流體的流速與通道截面積和壓差有關?說層流和湍流的區別?說雷諾數?
太復雜了。
“也是一種感覺,”他含糊地說,“就跟……就跟你知道水往低處流一樣。”
二狗子若有所思地看著他,忽然壓低聲音問:“陳凡,你跟我說實話,你是不是哪個宗門派來的奸細?”
陳凡失笑: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咋懂這么多?”
“書上看來的。”
“啥書?”
“一本叫《高等數學》的書。”
二狗子撓撓頭:“高等……數學?那是啥書?功法秘籍?”
“算是吧。”陳凡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,“一本很厲害的功法。”
二狗子眼睛亮了:“厲害嗎?能借我看看不?”
陳凡看著他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,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么。
他忽然想起,這個世界的絕大多數人,尤其是像他們這種靈根都沒有的雜役,是完全沒有機會接觸到知識的。功法秘籍被宗門壟斷,丹方陣法被世家把持,就連最基礎的文字,也有很多人認不全。
二狗子能識字,已經算是雜役里的“高材生”了。
“那本書……不在我身邊。”陳凡移開目光,“但我可以把里面的內容講給你聽。”
“真的?”二狗子大喜,“什么時候講?”
“有空的時候。”
“那今晚?”
“今晚不行,今晚我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陳凡看向廁所門外,陽光已經灑滿了院子。
“去藏經閣,”他說,“找點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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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,月明星稀。
陳凡躺在通鋪房里,等周圍的呼嚕聲再次響起,才悄悄起身。
他穿上外衣,輕手輕腳地繞過橫七豎八的軀體,推**門,閃身沒入夜色。
藏經閣在雜役院的東北角,是一座三層的木樓。白天的時候,常有外門弟子進進出出,但到了夜里,這里就安靜得像一座墳墓。
陳凡沿著圍墻繞到藏經閣后面,找到了白天留意到的一個缺口——圍墻上的磚塊不知什么時候脫落了幾塊,露出一個能容人鉆過去的洞。
他深吸一口氣,趴下身子,一點一點地從洞里鉆了進去。
藏經閣后方的回廊,比白天更加陰森。
月光照不到這里,只有遠處幾盞燈籠發出微弱的光。回廊角落里堆著的那些木箱,在昏暗中像一個個蹲伏的野獸。
陳凡咽了口唾沫,強迫自已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,蹲下身,開始翻找。
白天他只翻了三個箱子,后面還有七八個沒動過。
他打開**個箱子,里面是一堆破損的玉簡和發黃的竹簡。他一塊一塊地拿起來,借著微弱的月光辨認上面的字跡。
《青云劍訣》殘篇——缺了前半本,沒用。
《煉丹基礎》——被水泡過,字跡模糊,沒法看。
《陣法入門》——封面完好,打開一看,里面只有三頁。
陳凡嘆了口氣,把東西放回去,打開第五個箱子。
這個箱子里裝的是法器殘片。破碎的飛劍、裂開的銅鏡、缺角的玉佩……陳凡拿起一件件殘片仔細觀察,試圖從上面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。
飛劍的斷口處,可以看到內部的金屬結構。銅鏡的背面,殘留著半個陣法紋路。玉佩的碎片里,隱約能看到靈氣流動過的痕跡。
陳凡看得入神,不知不覺間,已經把這些殘片翻了個遍。
有用的信息不多,但他隱約摸到了一點規律——這些法器殘片上的陣法紋路,似乎都遵循著某種基本的“圖案單元”。就像漢字由偏旁部首組成一樣,陣法紋路也是由一些基本的“單元”組合而成的。
如果能找到這些基本單元的圖樣……
他把這個想法記在心里,打開第六個箱子。
這個箱子里裝的是玉簡,一堆看起來完好無損的玉簡。
陳凡心中一喜,連忙拿起一塊,探入神識。
《基礎符箓大全》——介紹了一階符箓的**方法,附帶二十張符箓圖樣。
好東西!
他強壓著激動,把這塊玉簡收進懷里,繼續翻看下一塊。
《靈草辨識》——配圖版,介紹了一百種常見靈草的外形和藥性。
收下。
《妖獸圖鑒》——從一階到三階妖獸的習性介紹,可惜只有文字沒有圖。
收下。
《煉器基礎》——介紹了一階法器的煉制方法,重點是飛劍和護甲。
陳凡的手微微發抖。
這些在宗門眼里“基礎”到可以扔進垃圾堆的東西,對他來說,簡直就是一座寶庫!
他一塊接一塊地翻看著玉簡,把有用的全部收進懷里。不知不覺間,懷里已經鼓鼓囊囊地塞了十幾塊玉簡。
當他拿起第十八塊玉簡時,忽然愣住了。
這塊玉簡的材質,和其他的不太一樣。
其他的玉簡是青白色的,表面光滑,手感溫潤。這塊玉簡卻是淡灰色的,表面有一層細密的紋路,摸上去有種微微的粗糙感。
陳凡心中一動,探入神識。
下一瞬間,他臉色大變。
玉簡里沒有文字,沒有圖樣,只有一幅畫——不,準確地說,是一幅地圖。
地圖上標注著山川河流,以及一個用紅色圓點標出來的位置。紅點旁邊,寫著幾個古樸的小字:
“天機閣秘境入口。”
陳凡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。
天機閣。
這個名字他在雜役院聽人提起過。據說那是上古時期最強大的陣道宗門,后來不知為何一夜之間覆滅,所有傳承都消失在歷史長河中。如果這個地圖是真的,那豈不是說……
他正想著,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聲輕微的腳步聲。
陳凡渾身一僵。
他猛地回頭,借著微弱的月光,看到回廊的盡頭,站著一個人影。
那人穿著一身黑色勁裝,面容隱在陰影中看不清楚,但那雙眼睛卻在昏暗中泛著幽幽的光芒。
陳凡的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。
完了。
被發現了。
他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,腳下卻踢到一個木箱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那人影動了。
他邁步向陳凡走來,步伐不快,卻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陳凡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:跑!
但他還沒來得及轉身,那人就開口了。
“別怕。”
是個女聲,清清冷冷的,像山澗里的泉水。
陳凡愣了一下。
那人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,月光終于照在她的臉上。
那是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少女,面容清麗,眉眼如畫。她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,長發用一根玉簪束起,腰間掛著一塊古樸的玉佩。
此刻她正看著陳凡,目光落在他懷里那堆鼓鼓囊囊的玉簡上,微微皺了皺眉。
“偷東西?”她問。
陳凡張了張嘴,想解釋,卻發現無從解釋。
他確實是來偷東西的。
雖然偷的是“沒人要的垃圾”,但嚴格來說,這些玉簡還是青云宗的財產。
少女看著他慌亂的表情,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。
“放心,我不是來抓你的。”
陳凡一愣。
“我也是來偷東西的。”少女說,“只不過你偷的是垃圾堆,我偷的是藏經閣三樓。”
陳凡:“……”
這位大姐,你這么坦白的嗎?
少女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,淡淡道:“你懷里的那塊灰色玉簡,給我看看。”
陳凡下意識地捂住胸口。
少女挑了挑眉:“那是我的東西。”
“你的東西?”
“三個月前,我把它藏在那個箱子里。”少女說,“沒想到被當垃圾扔到這里來了。”
陳凡狐疑地看著她:“你藏的東西,為什么會在這個箱子里?”
少女沉默了一下,說:“因為三個月前,我被人追殺。臨死前,我把這塊玉簡藏在了藏經閣三樓的某個角落,想著日后轉世重修再來取。結果轉世出了點問題,我醒過來的時候,這東西已經被清到垃圾堆里了。”
陳凡聽得目瞪口呆。
轉世重修?
那豈不是說,眼前這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少女,實際上是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?
“別怕。”少女似乎看出他的想法,“我只是借尸還魂,修為還沒恢復,現在也就煉氣三層。真要打起來,你未必會輸。”
陳凡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少女看著他,目光忽然變得有些玩味。
“你剛才翻看那些玉簡的時候,我觀察了你一會兒。”她說,“你似乎對陣法很有興趣?”
陳凡警惕地看著她:“你想說什么?”
“我在想,”少女歪了歪頭,“一個連靈根都沒有的雜役,為什么會盯著那些陣法殘片看那么久?為什么會用手去摸那些法器殘片的斷口?為什么會對著一堆垃圾,眼睛里發光?”
陳凡沉默了。
少女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清清淡淡的,卻讓陳凡莫名地感到一陣寒意。
“你很有趣。”她說,“那塊玉簡就當送你了。等你研究明白了,可以來找我。”
“找你?”
“我叫云棠。”少女說,“住在后山的那個廢棄洞府里。你有空可以來坐坐。”
說完,她轉身就走。
陳凡愣愣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。
他低頭看向懷里那塊灰色玉簡,心臟砰砰直跳。
天機閣秘境。
轉世重修的少女。
還有那句“等你研究明白了,可以來找我”。
這都什么跟什么?
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,最終搖了搖頭,把玉簡收好,轉身從來時的那個缺口爬了出去。
回到通鋪房時,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。
陳凡輕手輕腳地躺回自已的位置,閉上眼睛,腦子里卻亂成一團。
那塊灰色玉簡里的地圖,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?
那個叫云棠的少女,到底是什么人?
她說“等你研究明白了”,是什么意思?
他想來想去想不明白,索性不再想。
管她什么意思,先把那些玉簡里的東西研究透了再說。
他深吸一口氣,閉上眼睛,嘗試著進入修煉狀態。
昨晚那種若有若無的靈氣,今天還在不在?
他按照昨晚的方法,引導著體內那絲微弱的靈氣,開始在經脈中運行。
這一次,運行得比昨晚順暢了一些。
那絲靈氣在經脈中緩緩流動,像一條細細的小溪,沿著他設計好的路線,繞過一個個彎道,穿過一個個穴位……
一息,兩息,三息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,陳凡忽然感覺到丹田處微微一熱。
那絲靈氣,竟然比昨晚壯大了一絲。
雖然只有一絲,但確確實實,變強了。
陳凡睜開眼睛,望著灰蒙蒙的天花板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個弧度。
他的方法,真的有效。
窗外,晨光漸亮。
新的一天,開始了。
小說簡介
小說《我用高等數學打穿修仙世界》“艾g”的作品之一,陳凡孫德勝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:。,入手沉甸甸的,掃帚頭卻不是想象中的植物纖維,而是一撮灰撲撲的、像是某種妖獸鬃毛的東西。此刻那撮毛上正掛著一片來歷不明的、黏糊糊的綠色液體,在晨光中反射著詭異的光澤。“穿越者掃地三年終成大帝”,這種開頭他在某盧見過不下二十本。“穿越者從掃廁所開始逆襲”,好像也挺常見的套路。——,又緩緩吐出。十二月的寒風灌進領口,讓他打了個哆嗦。,別說逆襲了,連這具身體原主人的名字都還沒記熟。三天前他還在考研二戰...